麦克马洪线究竟是怎么来的?麦克马洪和夏扎用两张地图和稀泥

原标题:麦克马洪线究竟是怎么来的?麦克马洪和夏扎,用两张地图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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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姆拉会议期间,在英国及英属印度政府的主导下,麦克马洪与夏扎秘密议订了两件事:

这两件事完全是背着陈贻范与民国政府秘密进行的,坊间虽有小道消息传出,中、日、俄外交部虽多方探询,但英国从未正式承认,说明这两件密约的晦暗与不法。

1914年7月3日西姆拉第八次正式会议中,陈贻范以中国政府不能同意川藏界线办法,拒绝签押草约,发表中国政府一概不承认的声明。

麦克马洪虽然将陈贻范声明加载会议正式记录中,但他并没有在意陈贻范的声明,当着陈贻范径与夏扎共同签署了原为三方面准备好的“西姆拉约稿”。

专员既拒绝签押,约中中国享有之权利将不复存在;本专员定于7日离印,夏扎在几天后也将返藏,在此之前若奉准可随时补签。

陈贻范对于西姆拉会议如此结束,而“西姆拉会议记录”又是据实记载,充满疑虑:

大会主席麦克马洪为何不依国际惯例宣布西姆拉正式会议遂告结束?三位代表离开了会议桌为何仅有自己离开会场呢?留下来的麦克马洪与夏扎做了什么?更令陈贻范怀疑的是夏扎并没有回到下榻寓所,探听的结果是,麦克马洪与夏扎在他离开会场后继续商议了两个多小时,至于商议何事?则无法得知。

“会议散后,英藏复行会议至两钟之久乃散,所议何事,虽不难于揣测,然实情无从探悉。”

陈贻范所言英藏继续商议“不难揣测”内容,就是英藏双方背着中国政府将1893年《中英所订哲藏条约关于通商交涉游牧之续约》(又称《中英会议藏印续约》)与1908年《中英修订藏印通商章程》废除,自行另订“英藏新立通商章程”。

根据英国外交部档案,在西姆拉会议之初,麦克马洪与贝尔便有计划与西藏订定新的通商章程,弥补1908年《中英修订藏印通商章程》的不足,并谋取更多的最惠国贸易利益。

他们在1914年1月29日拟妥了11款《西藏通商章程建议》,寄回伦敦印度事务部要求讨论。1914年3月13日英国政府同意麦克马洪与西藏议订新的通商章程的做法。

于是麦克马洪在“西姆拉会议草约”第七款明定废除中英所订印藏通商章程,改由英藏直接拟定新约。这便是1914年7月3日“英藏新立通商章程”的由来。

重新订立此章程,是依据“1914年7月3日英中藏等国订立之条约第七款”,当中、英、藏三方面在1914年7月3日西姆拉第八次会议上未能签署任何条约,则“英藏新立通商章程”的基础就不存在;没有了中国的承诺,西藏与英国私订的任何条约应当是不合法的。

再将“英藏新立通商章程”与被废的1908《中英修订藏印通商章程》仔细比对分析,发现前者是依据后者修订的,英国保存了所有在1908年章程中已获得的权利外,更利用新订章程进一步掠夺了更多的不平等权益。

1914年7月3日英藏签署的通商章程,较之清朝所订任何中英西藏条款更不平等,西藏丧失的权利更多,除了全面否定中国在藏主权之外,英印人士可以自由进出与经营西藏,无限期享受治外法权、领事裁判权、警察权,更全面掌控了西藏对外交通、电讯与经济发展,取得西藏产业独家经营权,更荒谬的是英印货物进出西藏,完全没有税则可以规范。

在西姆拉会议中麦克马洪强取豪夺、威迫利诱所获得的非法利益,当然是不能让中国政府知晓的,也不能让对中国虎视眈眈有领土野心的列强知道,因此对于“英藏新立通商章程”的具体内容均三缄其口,此章程是一不可告人的密约。

1914年英国背着中国政府与西藏地方秘密签订的“英藏新立通商章程”,对中国及其西藏地方的损害和影响甚为巨大,在以后的西藏历史中,日益显露出来。

西姆拉会议期间,在英国议约代表麦克马洪与贝尔的主导下,背着中国代表陈贻范,与西藏地方夏扎进行的第二项秘密交涉是私划了所谓“印藏边界”。

这份秘密协议极为机密,非但陈贻范与当时的中国外交部一无所知,其余企图染指西藏事务的国家如俄、日等,也全然未获得任何讯息。

根据夏扎说法,在西姆拉会议后不久,英印政府经由贝尔交来一张《康区察隅至下工布段之地图》,其后又交来一张衔接前图的《自塔布、工布至错那地区图》,并向夏扎说明如能厘清印藏边界,今后英藏间将不致发生纠葛,请予校阅是否可行。

夏扎当即指出这份地图将咱日莎玛(新咱日山)、咱日错噶尔等,以及错那宗方面之达旺等相当广阔的属于西藏的地方都划进印境,因而向麦克马洪说明:

不仅西藏领土被划入英属印度范围,而且有些地区西藏政府未受委托无权处理,因此无权划定英藏界线。

但麦克马洪立即以英国长期以来协助西藏“抵抗中国”,“对西藏的事业,英国政府一直给予很好的帮助,今后仍要尽一切可能给予帮助,西藏方面也该很好地考虑”。

夏扎权衡利害,认为“汉藏双方则已反亲为仇,我方目前及长远之希望均须寄托于英国政府,唯其是赖。正如所谓在特殊情况下,有时鸩毒亦成良药”。

因此派专员返回请示,奉到便于处理的明确指示,于是签署了“西姆拉会议草约”,也在一份有划分印藏边界的红线地图上签字盖章。

夏扎所言在一张“画有红线划分英藏边界的地图”上签字盖章,根据行文应指1914年7月3日第八次西姆拉会议上夏扎签押的地图,应当是陈贻范看过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所画红线度(约)昆仑山脉间,向东北延伸至阿尔丁台富,转东南经白康普陀岭、阿美马顷岭,沿雅砻江东岸南下至北纬28度、东经102度间(约),折向西经阿敦集(子)、门工,止于力马;倘若夏扎画押地图上的红线度的(约)达旺(台王),则是陈贻范离开会场后,英藏代表私下签押的,可惜这张原图至今未见。

根据20世纪50-60年代参与中国与印度议约的外交特使杨公素的忆述,他在1953年见过一张有麦克马洪与夏扎签字的地图,对于这张地图杨公素的描述如下:

噶厦交出来的是当时麦克马洪与夏札签字的原图,有经纬线万分之一的比例,在这图上粗粗地划了一条红线,这就是划定印藏边界线。除此图外,并没有边界条约,没有说明边界走向,更没有划界议定书等。

显然,杨公素看到的并非西姆拉会议上画有红蓝两线的用图,因为这张地图上红蓝两条界线走向十分清楚,将西藏地方与中国内地以及英国倡议的内外藏界线划分得十分清晰,绝非“粗粗地划了一条红线”即“印藏边界线”。

然则杨公素看到的应是1914年3月24日至25日夏扎与麦克马洪私下密议“藏印边界”所使用的地图。

这究竟是张怎样的地图?它与西姆拉会议使用的地图有何关联?两张地图所画红线是否一致?要弄清这些问题,必先从西姆拉会议选用的地图说起。

西姆拉会议上选用的地图,是一张1906年英国皇家地理学会出版的《西藏与其邻近地区图》,范围涵盖东经78一104度、北纬26——40度之间,东起四川成都,西达拉达克列城,南抵尼泊尔、锡金、不丹、缅甸密支与云南片马,北至新疆和田、陕西西安、青海西宁、甘肃兰州。

1913年西姆拉会议开议之初,陈贻范原拟以傅嵩休的《西康图》作为川藏议界的底图,后来发现英国要求厘清的藏域还涉及青海、新疆,直抵昆仑山,《西康图》只有东南一面,未能含盖西北,加以麦克马洪不同意使用傅嵩林图,遂议定以英国皇家地理学会刊印的《西藏与其邻近地区图》为底图,将图上最紧要之山脉、河流、城邑以中、英、藏三种文字并列绘制成略图,作为会议讨论界务时使用的《界图》。

4、麦克马洪线年出版的《西藏与其邻近地区图》与会议使用的《界图》邮寄回北京外交部,可惜保存下来的陈贻范原函中《西藏与其邻近地区图》仍在,但那幅关键的《界图》则被抽离送到外交部绘图处,因而与原函分离,不复存在于《西藏议约案》中。

唯一查到的一张与西姆拉会议有关的地图,出现在1919年8月的《西藏议约案》中,当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为解决战后问题的华盛顿会议即将召开,英国见西藏悬案搁置已久,再度以在华盛顿会议中协助中国争取权益、修改原拟的川藏界线,并取消内外藏等主张,以换取民国政府同意议结藏案。

这幅地图上画有一条长长的红线度(约略),沿昆仑山脉向东北展延,经阿尔丁台富、白康普陀岭向东南蜿蜒而下,经阿美马顷岭,沿雅砻江南下,经打箭炉至东经102度、北纬2627度间,折向西行,经阿敦集(子)、门工(空)、梯拉拉、力马(日马),继续向西延伸,经杂瑜、白马岗、工布南下至台王(达旺);图的左上方外交部注记曰:“红线系英专员最后提出中国与内藏交界之线。”

考之于前述陈贻范与麦克马洪议约所拟之中国内地与内藏、内藏与外藏等界线均应通过梯拉拉(山口)止于力马,如地图所画之蓝、黄、紫三线也都止于力马,而红线多出来的那条尾巴,就是夏扎与麦克马洪私下秘密拟定,英印称为“麦克马洪线”的、未经确认的“中印界线年外交部与英国再议西藏悬案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红线的这段尾巴,所有的焦点仍然集中于川藏、青藏、新藏与内外藏的划分上;或许如图说所言“红线系英专员最后提出中国与内藏交界之线”。

红线是区分中国内地与内藏范围,根本与英属印度境域无关,因为传统藏印习惯界线是以雅鲁藏布江为界,红线在雅鲁藏布江以北,根本未涉及印度领域,依据麦克马洪的解释,红线以外(东或南)属中国内地,以内(西或北)属内藏,红线至雅鲁藏布江之间的土地毋庸置疑属中国领域,自然不用讨论了。再者,1919年中国外交部以这幅红线多了一段尾巴的地图与英国再度开议藏案时,中国外交部对红线所作的解释,也未见英国驻华使馆提出异议。

然而,就英印政府的解释,这段与雅鲁藏布江平行在界图上多出来的红线,即麦克马洪与贝尔精心研究规划出来的“印藏交界”,西起达旺(台王)东经92——91度、北纬27一28度间,东迄力马(日马)东经97——98度、北纬27一28度间,将线以南至雅鲁藏布江之间原属中国西藏门隅、珞瑜、下察隅的9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入英属印度境域。

关于您所谈过去自错宗(即错那)、工布、康区来的人及门巴、洛巴(珞巴)手中征收货物税等是否仍可征收,以及拟将此项问题的详尽原委向贝尔莎黑(萨黑,阿拉伯语,印地语意为“先生’)陈述一节。

据贝尔说,一俟了解此事详尽原委后,像这一类的问题,彼此是可以像自己人那样取得友好解决的。有关英藏边界问题如获详慎划分,今后对英藏两国都有很大好处。

夏扎收到麦克马洪信的第二天,也回了一封以藏文书写的简短签名信,说明为了藏英间的友好关系,方面已同意地图中所画红线,并在两张地图上签押,一张送交贝尔,一张保留。

为避免因印藏边界划分不明确,致使双方将来产生冲突,阁下于先前二月交付本人转呈高层裁示的边界划分地图,当局已有指示。

麦克马洪函中所称划有藏印边界的两张地图,与夏扎信中所言签押的地图,是否即西姆拉会议中夏扎签押的画有红线的地图?两图所画红线起讫及位置是否相同?因缺乏原图无法比对。

可见夏扎在1914年3月25日签押送交麦克马洪的地图,与西姆拉会议上签押的画有红线的地图并不相同,或不尽相同,又或许是麦克马洪以夏扎对新式的西洋地图认识不深,而蒙骗了对方。

(1)划入英属印度区域的藏属庄园、寺院收入与,仍归西藏贵族、头人、僧侣征收与管理(英方不占管和争夺);

(1)1914年3月24、25日麦克马洪与夏扎的私人通信,既未经双方政府用印互换,不具法律效益,根本未达双方实地探勘划界层次。

(2)这是麦克马洪与贝尔私自贪功行径,英国政府根本不敢公开,以免引起国际非议,特别忌讳俄国与日本。

(3)中国议约代表拒绝签押“西姆拉会议草约”,中国政府一再声明英藏签押的任何协议与文牍一律无效,西姆拉会议宣告流产。

中英两国既有续议西藏悬案的意图,英国自然不会急着执行未被中国接受的“西姆拉会议草约”。

总之,保留下来的档案、地图,证实麦克马洪与夏扎确曾讨论过所谓“藏印边界”,但因中国政府不承认,西姆拉会议宣布破裂,英国政府忌于国际局势,故不敢贸然强行侵占,麦克马洪与夏扎签押两张地图上的红线根本对不拢,地图画得太粗糙,以致无法确认,以及后来西藏噶厦拒绝接受等。

现今许多研究者称麦克马洪与夏扎秘密画押的这条红线为“麦克马洪线”,具置是西起东经91度39.7分,北纬27度44.4分(45分),讫于东经98度22.8分、北纬27度34分;实地是“西起达旺以北,北纬27°45与布(不)丹相邻的地方开始,向东走一段后再向东北挺进,经过西巴霞曲河上游、加玉河等转向东南,在雅鲁藏布江下游向北,经丹巴江流域后向南再向东,越过察隅河、独龙江,到高黎贡山脉的伊索拉希山口为止”。

如此清楚的地理位置与走向,绝不是根据麦克马洪与夏扎秘密画押的原图或原函所能厘清的,而是根据1936一1937年间印度测绘局实地探勘以后重新绘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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