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星传记】第四十九期–卡西利亚斯

卡西出生在马德里西南郊的莫斯托莱斯。作为一名守门员,他遍尝各种荣誉:俱乐部生涯,拿过3次欧冠、5次西甲、2次西班牙国王杯、4次西班牙超级杯、2次欧洲超级杯、1次丰田杯、1次世俱杯;国家队层面,1次世界杯、2次欧锦赛。而且,大多数捧杯时刻,他都是一队之长。奖杯之外是纪录:他是代表西班牙队出场数最多的国脚,不出意外也会在欧冠出场数一项上超越哈维。古往今来,作为队长赢得过欧冠、欧锦赛和世界杯冠军的球员唯有三人,卡西即其中之一,得以跟德尚(尤文图斯、法国队)和贝肯鲍尔(拜仁慕尼黑、西德队)比肩而立。

奖杯一箩筐,外加725次出场,卡西注定以一座丰碑的身份进入皇马队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在这家实现了自己所有这些彪炳战绩的俱乐部,他的告别却不如本该的那样美丽。卡西转身离开,大多数人会感到五味杂陈、哀伤如雨,但也会有一部分人对此喜闻乐见。有报道称,他已经被下了“封口令”,被劝告勿在伯纳乌做最后的告别演说。

事情本不该如此收场的。卡西利亚斯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德里主义者,一个即使胸前不戴会员徽章也会坐在伯纳乌看台上享受特权的皇马人。他是皇马青训出身,最终在一线队功成名就。这样的球员放到任何一家俱乐部,即使不特意说明,也一定是名垂青史的传奇人物。

25年前,卡西进入皇马少年队。1997年11月27日,他在对罗森博格的欧冠联赛中第一次代表皇马一线天的卡西成为欧冠决赛史上出场的最年轻门将,皇马大胜瓦伦西亚,拿到俱乐部史上第8座欧冠。他的职业生涯顺利起步,奖杯闸门一开而不可收。如果说皇马是欧冠的代名词,那么3次捧杯的卡西就是皇马的同义语。

弹指一挥间,16年过去了。拿过各种荣誉后,卡西已不是当年的皇马金童。很少有皇马球员能在伯纳乌的嘘声中独善其身,齐达内和劳尔算是在挑剔的皇马粉丝眼里保全了名节,但卡西就不在此列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卡西在皇马门前一夫当关,建功立业,备受信赖,但在最后这几年,情况发生了变化。自从两年前那次被罢黜起,皇马门将就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原本的传奇地位也招致非议。有些场次,冲他来的嘘声震耳欲聋,而“卧底”的吐槽也不仅仅只出现在客场,同样能在主场观众嘴里听到。

事情的转折是2012年底时任主帅穆里尼奥的“抓内鬼”运动。当年12月与马拉加的西甲联赛,卡西被以“纯技术原因”送上板凳,皇马2-3告负。西班牙媒体疯了,纷纷强烈表示对自己国家队队长的支持。就像是宿命一般,顶替他把门的阿丹吃到红牌,让卡西在之后的一轮重回首发,但他的手却又受伤,使得皇马签回了迭戈-洛佩斯。坐在板凳上的卡西保持着勇气和绅士风度,但流言还是不胫而走。据说,他就是穆里尼奥要揪的“内鬼”。有报道声称,他和拉莫斯去找弗洛伦蒂诺摊牌,告知主席夏天的转会市场上,要么是穆里尼奥卷铺盖,要么是他俩走人——讽刺的是,今年的夏季转会市场上,卡西和拉莫斯再次可能同时出走。随后,支持穆里尼奥的一派和力挺卡西的一伙儿就一直在明争暗斗。

穆里尼奥是这场斗争的输家,但胜利者也不是卡西。他继续枯坐板凳,在新帅安切洛蒂手下打个“杯赛门将”。安胖执教首季,卡西出现了像是欧冠决赛中那样的失误——当然,这个失误由于皇马逆转而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但在几周后的世界杯上,他的糟糕状态在国家队露了馅。令人惊讶的是,世界杯后回到皇马,卡西的命运峰回路转。但是,上个赛季尽管稳坐首发,他的失误和低级表现还是不少。每当这样的情况出现一次,嘘声也就跟着响起一回。表现不佳,外界对卡西的质疑越来越大、支持越来越少;而嘘声愈演愈烈,反过来又影响了他的场上发挥。事情陷入恶性循环。

当听闻他将去巨龙球场,皇马粉丝心里伤感自是真情流露。对大多数人来说,看着一个为球队赢得第8、9、10座欧冠的功勋离去总不是件高兴的事儿,但也会有人说这事儿晚到总比不来好。有人批评说,卡西的传奇地位存在污点;也有报道称,卡西在离开之前尽其所能卷走了“他的”皇马的每一分钱,却没有为球队做出任何贡献。或许,这两年的各种故事为卡西拉来了一些仇恨,但在将来某一日,再相见之时,当他以传奇身份重回伯纳乌,定会得到热烈欢迎。希望这些过节,不管多小,都能愈合。

34岁的卡西,将要离开他心爱的、度过自己人生2/3时间的俱乐部了。但是,他的离开或许已经晚了一年。本赛季的表现和成绩其实加剧了他的污名。去年他第三次代表皇马捧起欧冠时,他的失误导致了戈丁首开纪录,让马竞几乎赢定,多亏了拉莫斯给自己擦,最终皇马化险为夷。这本该是警告他激流勇退的信号。

哈维在又一个历史性的三冠王赛季后告别了巴萨,卡西非常推崇的前辈兼同行舒梅切尔也在1999年——卡西在巴黎帮助皇马零封瓦伦西亚前一年——对拜仁那场史诗般的欧冠决赛胜利后退役。要是卡西去年夏天就离开皇马,情况就会全然相同。

一些美凌格错误地将这归因于卡西的性格,但这并不是说他离开的时机不对。对于卡西个人来说,他现在的情况需要另找一个新东家了,而皇马也需要一个新门来继续保证球队前进。围绕在卡西周遭的质疑和羞辱——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都于事无益。皇马要想进步,最好跟这一切一刀两断、轻装上阵,接下来,如果能弄来德赫亚当然更好,如果不行,凯勒-纳瓦斯临时顶上也未尝不是良策。

卡西说,如果他离开,不想是作为皇马之敌。波尔图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已经锁定下赛季的欧冠名额。如果有机会回到伯纳乌,看看美凌格如何对待这位功勋队长也挺有意思。真挚的掌声想必会是主流,但怨恨的声音肯定也有。

对于波尔图,尽管卡西过去两年失误增多,但仍可说得到了一位优秀门将。现在的问题是,卡西还能不能在新环境下注意力集中、保持自己的水平?不过,这两个赛季,他已经在此前从未遭受过的待遇下打了两年比赛。在皇马的“金鱼缸”里,他依然能时常做出世界级的扑救,换到氛围更宽松的波尔图,他应该表现得更好。波尔图的自由气氛应该有助于他的发挥,而非构成障碍。

点击卡西的个人官网,一行大字赫然可见:“卡西利亚斯和皇家马德里,合二为一”。作为球员,他应该和列位队史传奇一样位列仙班。无论对错,不管场内场外,两年半的争议不能抹杀之前多年的功劳。皇马历史辉煌,而卡西正是其中的一部分,皇马人应该对他脱帽致敬。他的离开,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以及,在葡萄牙写就另一篇章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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